给我上天糖

一个关于本丸的故事

#激情写文,因为大受打击所以就写出来了


#说实话很多地方都是瞎写的,有哪里不对的请见谅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都说灵感源自于生活,所以对的没错,我的鲶尾已经不在了(╥_╥)


#可能ooc


#以下是小学生作文↓








加州清光作为本丸的初始刀,一直照顾着审神者和日益增多的刀剑男子们,偶尔有忙不过来的时候,鲶尾藤四郎也会暂代近侍一职,负责照料审神者的日常生活。



鲶尾藤四郎是第一位来到本丸的胁差,性格开朗活泼,偶尔还有点脱线,不过每次出阵最为英勇的除了加州清光之外就是他,因此经常载誉而归,偶尔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地回到本丸,但隔天又会变回那个元气满满的鲶尾藤四郎,好像没有东西能够打败他似的。



审神者也曾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他却总是笑着说:“那主上又为什么会让我出阵呢?”



“自然是为了锻炼你,”审神者抿了一口茶,静静地看着不远处正在玩耍的栗田口短刀们,缓缓地道:“况且这一阵子我可能会比较忙,可能没有办法兼顾日益增多的刀剑男子,所以我希望你变得更强。”



说罢,审神者将出阵名单递给鲶尾藤四郎,他接过来一目十行地看完名单后笑道:“谨遵主命!”



审神者:“一期一振刚来便让你出阵,抱歉了。”



鲶尾藤四郎不怎么在意的摆了摆手,“主上言重了,去桶狭间不过半天就能回来,回来之后我再慢慢和一期哥叙旧也不迟。”他顿了顿,复又补充道:“主上请放心,这回定会将那群时间溯行军剿灭!”



审神者闻言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地笑道:“桶狭间的时间溯行军比较棘手,你和清光多加注意,实在不敌便撤退,别又带着一群重伤伤患回来,手入室最近才修好,别又给我弄坏了。”



“那只要在变成重伤之前剿灭敌人就行了吧?”鲶尾藤四郎拍了拍胸脯,坚定地说道:“鲶尾藤四郎定不辱使命!”



审神者闻言,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随后又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鲶尾藤四郎。”



鲶尾藤四郎:“是!”



然而审神者并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沉默了好半晌才轻声道:“万事小心,等你回来之后,一起吃顿好的。”



鲶尾藤四郎顿了顿,扬起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当然!”



审神者目送着鲶尾一行人离开,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不安,正想开口叫住他,传送仪器已经成功将一行人转移到目的地桶狭间了。



“侦察啊......还真是不怎么适合让我来做啊......”加州清光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眉头紧皱地四下观察,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敌军的踪迹,陡然警惕起来,对身后的鲶尾藤四郎道:“发现时间溯行军了,老规矩,我和陆奥守从后偷袭,宗三、鸣狐和蜂须贺与敌军正面交锋,你配合他们行动。”



鲶尾藤四郎攥紧了审神者给他的御守,将心底的一丝不安压下道:“了解。”



这次的时间溯行军依旧很难对付,不过几个回合,宗三左文字便受了中伤,而鲶尾藤四郎也为了掩护蜂须贺而受了重伤,敌军却还游刃有余,加州清光当机立断,将六个人的部队打散分成两队,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撤退——然而敌军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往哪儿跑似的,将分散的两队赶到了同一个地方,准备围攻他们。



加州清光咬紧牙关,忍着身上从各处传来的痛楚,麻木地挥刀砍向敌军,手中的剑刚刺穿面前的枪便听到陆奥守喊到:“小心身后——”



“噗嗤”一声,刀刺入体内的声音在加州清光耳边响起,他惊诧地转过头去,看见了站在他身后,被一刀洞穿身体的鲶尾藤四郎,只见也没有白挨这一刀,在敌军的刀刃刺向他的同时,鲶尾藤四郎的刀刃也刺进了敌军腹中,一击致命。



“鲶尾,鲶尾!你怎么样?听得见我说话吗?!”加州清光接住了快要倒下的鲶尾藤四郎,其余几位刀剑男士解决了剩下的敌军也纷纷跑过来,就连平时寡言少语的鸣狐也忍不住涩声道:“加州,我们赶紧回本丸,主上的话或许能......”



鲶尾藤四郎伸手抓住了鸣狐的手臂,摇了摇头道:“我......可能回......不去本丸......了,我感觉得到......身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加州清光怒道:“别说了!我们赶紧回去,你不能在这里死去,主上知道了会伤心的!”



鲶尾藤四郎闻言,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初次来到本丸时的场景,马当番的场景,还有出阵前审神者对他说的话,满足地笑了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他说过定不辱使命,他做到了,也到此为止了。



傍晚的时候,加州清光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本丸,审神者早已在玄关外等着他们,见五人皆是伤痕累累,便让陪她站在玄关外等他们回来的药研藤四郎带他们去手入室治疗,而后看着加州清光,苦涩地笑道:“辛苦了,等会儿手入结束后先去洗个澡吧。”



加州清光低着头,犹豫了半晌才问道:“......主上,你为什么不问我鲶尾去了哪儿?”



审神者闻言愣了愣,手指神经质地抽搐,有些不安地问道:“鲶尾......不是回来了吗?”



加州清光抬头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道:“鲶尾他......被时间溯行军重伤,已经......”



审神者艰难地笑了笑,“是吗?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呢,毕竟他还没强到能够全身而退......”她说着说着,眼泪忽的就夺眶而出,哽咽道:“可他明明答应了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啊......”



加州清光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哭泣,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替她拭去脸上的眼泪,默默地在一旁安慰她——他没有对审神者说,鲶尾藤四郎一直将她送给他们的御守紧紧地握在手中,直到最后也没有松手。



他将这个御守带了回来,这个曾经被鲶尾藤四郎珍而重之的心意,兜兜转转地又回到了审神者的手里,仿佛在嘲笑她没能守护好鲶尾藤四郎一般,看着就令人感到绝望。



审神者拥有无数刀剑,但她从未把他们当成武器,而是对待家人一般珍重——而就在今天,她亲手将自己的家人送上了战场,并让他为了自己的一个命令死在了战场上。



“后来呢?”毛利藤四郎问道:“后来故事里的审神者怎么了?”



“谁知道呢?”莺丸笑了笑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不如去问问主上?”



审神者喝了一口茶,缓缓地道:“我也不知道,好了,别问了,我该回去干活了,你们继续聊吧。”



“主上!”鲶尾藤四郎猛地扑向审神者,被审神者侧身躲开了:“我也来帮忙吧!”



审神者淡然地道:“我不需要马粪。”



“那我坐在一边可以吗?”



“随便,只要你不觉得闷得慌的话。”



故事的后续当然是鲶尾藤四郎重新来到了本丸,并且变得越来越强,而且御守也被送了出去,和本丸的大家一起继续生活作为最后的结局。


雪落下的声音(二十)

#莫玄羽中心


#是av34682418的产物


#今天结局,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可以开始食用了ˎ₍•ʚ•₎ˏ
















莫二娘子见他回来,欣喜得很,热泪盈眶地把他迎进屋里,拉着他谈心:“可把我挂念坏了,你这么久没回来,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你爹呢?怎么不见他人呢?不是说和你一起回来吗?”



莫玄羽惭愧地低着头,好半晌才讷讷道:“娘,我和您说件事,您答应我别动气,好吗?”



莫二娘子两年没见着儿子,疼他都来不及,好声好气地道:“好,你说,我听着呢。”



莫玄羽鼓足勇气,让莫二娘子附耳过来,在她耳边将他这次回来的缘由说了一遍,说完忐忑地看着莫二娘子,“娘,您说了不动气的——”



莫玄羽还没说完,莫二娘子便一手推开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了一口气急攻心的血。



“娘!您这么了?!您别吓我!”莫玄羽忙替她顺气,莫二娘子却摇了摇头:“我没事,这事......真的不能,不能挽回吗?你爹就这么狠心把你、把你赶回来?”



莫玄羽艰难地点了点头,暗骂自己不孝,气着了母亲,原本以为莫二娘子会对他发一通火,可她只是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莫玄羽瘦削的脸,静默无声地流泪:“羽儿,我的羽儿啊,我对不起你!”



莫二娘子嘶哑地说道:“若不是有我这么个娘,你和至于因为这种事就被赶回来,与仙途无缘啊?都是娘的错......”



莫玄羽刚想说不关她的事,是他自己过不了良心的责备,才自己要求回来的,怎知木门被人猛地打开,莫夫人带着莫子渊气势汹汹地冲进来道:“呵!我还以为这个野种有多本事,不还是被人赶回来了?真是丢了莫家的颜面!”




莫子渊自小便被她洗脑似的灌输他那小姨娘和表哥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虽然早就不记得表哥姓甚名谁、长相如何,却也跟着她骂道:“就是!你个死野种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现在被人赶走还有脸回来,真不要脸!”



与这些难听的话阔别两年,莫玄羽虽然做不到平心静气,但好歹沉稳了不少,冷冷地看了一眼莫夫人母子俩,沉声道:“我被人赶走是我的事,什么时候也轮得到你们来评头论足了?姨娘,您别忘了,我和阿娘也是外公的血脉,妳现在赶我们走,往后别人会怎么看?”



莫夫人被他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他们莫家确实丢不起这个人,可又不甘愿养着两个闲人,被他气得不轻,一眼瞥见他放在桌上的包袱,忽然冷静下来,从容地道:“要留下来?可以,不过我可不养闲人,要留下就得交租金......不过我看你被赶回来,身上大概也没多少钱,就用那些仙门法器来换吧。”



莫玄羽在心里冷哼一声,心道这势利的妇人泼辣得很,突然这么好说话定是觊觎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所幸包袱里除了一些符咒和金光瑶给的一包砒霜,其他的只是些小玩意儿,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不要的东西,拿来当租金再好不过,便爽快地答应了。



莫夫人见他如此爽快,脸色稍霁,让莫子渊上前一番挑拣,昂首挺胸地离开了。



莫二娘子身体不好,每次换季都会生病,这回更因为莫玄羽的事加重了病情,连坐起身都很艰难,只能躺在床上看着莫玄羽为她东奔西走,最终因为郁结难舒,在数日后的傍晚离世。



莫玄羽连日来不眠不休地照料她,本就精神不济,大受打击之下大喊一声,一头撞向床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莫玄羽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的,别人问他话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笑,还喜欢涂脂抹粉,活像个吊死鬼似的,走到大街上逢人便笑,无论男女老少,纷纷避之不及。



莫夫人见这疯子整天给她惹事,索性让人把他关起来看着,每日给他送些剩饭吊着他的命,其余的什么也不管。



莫子渊当初没少被他甩脸色,这回莫玄羽疯了,他便变本加厉地欺压他,今天当着他的面偷他的仙门法器、明天纵家仆殴打他,旧伤未愈便又多添了几道新伤,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每日变着法子地被他折磨,莫玄羽终于忍不住,趁家仆阿童给他送饭的时候猛地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住,直到见血了才松开,阿童被他咬得心头火起,正想打开门进去揍他一顿,怎知莫玄羽这疯子竟然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外头。



莫玄羽不管不顾地往前狂奔,直到精疲力尽才停下,发现居然没人跟上来,安心地拍了拍胸脯,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看见什么新奇玩意便驻足一会儿。



这时,他看见前面的酒肆里摆着的酒,无来由地想喝上一口,趁掌柜的不注意拿了一坛,又开始拔足狂奔。



跑出去不过二三里,他又饶有兴致地停在王姑的摊子前挑起胭脂来,王姑知道他是疯子,但也不敢赶他,希望他赶紧离开,而这时莫玄羽对着两盒胭脂看了许久,终于做出抉择,把比较鲜艳亮丽的那盒揣好,故技重施地拔足狂奔。



他就这样东躲西藏,期间拿了无数货物,终于在一家成衣铺门口被人抓住,众人上前围观,抓住他的那汉子恶狠狠地抓住他的手,手里高高举着一把菜刀,下一刻便要斩下莫玄羽的手——



“住手!”众人闻声转过头去,竟见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一个身穿金星雪浪袍的仆从站在马车旁朝他们吼道:“这位公子刚才拿了你们多少东西,我家主人悉数赔偿,若何人敢动他一根汗毛,后果自负!”



一众店主闻言,顾不上喊打喊杀地讨回公道,纷纷涌上前要钱,只有那汉子游移不定,半晌才从莫玄羽身上离开,骂了一声也上前去要钱了。



莫玄羽惊魂未定地看着那辆马车,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又记不起来,便也不多想,远远地目送着那辆马车离开,通过卷了一半的车帘看见了坐在里面的男人。



那男人借着余光撇了他一眼,莫玄羽竟从这一眼里看出了一丝难过,不着边际地想:“这人真好看,可是为什么他好像不开心呢?”



可不等他想明白,莫家派出来找他的人已经把他抓了回去,莫夫人怕他偷跑,便把他关到马厩旁的一个小屋里,让几个家仆轮流看着他。



莫玄羽就这么暗无天日地过了好几个月,转眼便入冬了,这日雪刚停,莫子渊又带人进来欺辱他,这回竟没把门锁上,又让他跑了出去。



这回莫玄羽没有被莫家的家仆逮回来——他跑出去的时候知晓了金光善的死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但更多的是关于金光瑶的记忆。



在见聂怀桑之前,莫玄羽的记忆并未完全恢复,只记得一些零碎的事情,譬如金光瑶杀了聂明玦、自己被“赶下”金麟台时收到的毒药,还有金光善的劝言,竟阴差阳错地自己编排出一个金光瑶冷血无情、弑父杀弟的故事,还以为自己真的是断袖,一边服下毒酒,一边感叹自己和莫二娘子“遇人不淑”。



“丢人丢大发了,”莫玄羽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地上兀自发愁:“这种话本里才有的桥段都能臆想出来,我太本事了。”



愁着愁着,莫玄羽又想,聂怀桑想利用他献舍夷陵老祖魏无羡,多半是为了他大哥的事,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顿时羞愧得不行——他以为聂怀桑因为金光瑶的关系历尽艰辛,还觉得人家可怜来着,结果人家一点也不可怜,还想方设法地掩饰真面目、再徐徐图之呢!



莫玄羽觉得这件事应该让金光瑶知道,让他提防聂怀桑,可现在金麟台上人人都在传他这个“断袖”纠缠敛芳尊,没有人会欢迎他,除了金光瑶。



莫玄羽看着被他放在一旁的残本,心烦意乱得很——献舍之术不同于夺舍,一旦施术便再无下一辈子之说,失败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莫玄羽也还没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实在不怎么愿意这么做——可他仔细一想,即使他活着也帮不了金光瑶,即使他真的能够通知他,也不知道聂怀桑下一步会怎么做,一切都无从预测,最后是痛苦地活下去还是魂飞魄散又有什么区别?



最后他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反客为主,反过来利用聂怀桑的复仇大计,让夷陵老祖复活,打断他的计划。



想到这儿,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便去研究残本中所绘的圆环咒阵。



数日后,莫玄羽终于还原了大致的咒阵草图,深吸一口气,拾起前几日被他摔破的瓷片在手臂上猛地一划——



“以血为媒,以手画就,”莫玄羽忍着剧痛,嘶哑地吼道:“肉身献灵,魂归大地,在此恭候夷陵老祖——魏无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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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迎来结局了,不过说实话我不怎么开心_(:зゝ∠)_


不知不觉写到这里,就不想让莫玄羽献舍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就这么没了难受死了_(:зゝ∠)_


虽然他想着利用献舍多少能阻碍聂怀桑,可是看来并没有,金光瑶还是死了,他自己也魂飞魄散,一点美好的事情也没有!除了忘羡在一起了、莫家人给他陪葬了,对莫玄羽个人来说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然后避免有混乱的情况我还是说一说吧,莫玄羽之前在第六章说自己“遇人不淑”,那是在回复了零星记忆的时候,只顾着想金光瑶果然害死了金光善啊,想自己死啊什么的,之后见了聂怀桑回到自己屋里记忆才全都回来了......这个设定反转太厉害了,我笔力支撑不起这个设定,所以超怕大家看不懂啊_(:зゝ∠)_


无论如何,二十章下来每个点小红心小蓝手和给我鼓励的太太和小姐姐们我真的很感激你们,虽然写完这篇我就不写了,但一想起第一章已经差不多有一百热度,还是很高兴,以后......江湖再见吧!ˎ₍•ʚ•₎ˏ


雪落下的声音(十九)

#莫玄羽中心


#原本应该和av34682418共同食用的产物


#对不起,我高估我自己了,剧情的发展好像已经信马由缰了(捂脸)


#虽然很有问题,但还请看一看吧(´°̥̥̥̥̥̥̥̥ω°̥̥̥̥̥̥̥̥`)















金光善再见到莫玄羽便察觉出他的精神状态比昨天更差——他好像丢了三魂七魄似的,嘴唇一直张合不知道在说什么,木呆呆地被两个家仆一左一右地拉进来,跟在后面金光瑶一脸心不在焉,皱着眉看着莫玄羽的背影出神。



金光善瞥了一眼身旁的管家,管家会意,当即在他耳边说了一遍来龙去脉:“方才做早课的时候,莫玄羽与一名门生起了争执,就地扭打成一团,无论平时最尊重的先生怎么劝说都不肯停下,他们没办法,只好先把莫玄羽带来,让您先看看。”



“嗯,”金光善忧心忡忡地看了莫玄羽一眼,顿了顿道:“那金光瑶怎么也跟着来了?”



“这......”管家踟躇片刻,把声音压得更低:“莫玄羽和人起争执的原因正是敛芳尊,方才将人带来的路上刚好碰见了,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就跟着一起来了。”



金光善心下了然,莫玄羽在金麟台和金光瑶感情最要好,自然听不得别人说他坏话,但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为了不给金光瑶添麻烦,他是绝不会做出打人这种意气用事的事,怎么今天一反常态,去招惹那些“长舌”呢?



金光善思忖片刻,一挥袖子让管家和一众在一旁侍立的家仆退下,正欲开口便见金光瑶庄重地向他行了个大礼,正色道:“父亲,玄羽不过是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刚刚又被那名门生踢中小腿伤处,还望父亲不要责怪他。”



金光善闻言看向莫玄羽的小腿——昨天的绷带已经解下,裤脚向上卷了卷,估计是早晨起晚了,还没来得及换新的就去赶早课了,袍子下摆掩映处隐隐约约可看见一片淤青,似乎还比昨天更严重一些。



金光善半是心疼半是生气地想:“他就这样跑去上早课,也不怕被别人笑话吗?”



金光瑶见他不说话,眼睛却瞟向莫玄羽,刚想继续求情,便被金光善摆手阻止了,“不用说了,连一点闲言闲语都受不住,还因此与人厮打,礼义廉耻都被他抛之脑后了!成何体统?”



想来金家出的尽是些表里不一的货色,虽然金光善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但是在色厉词严的面皮下藏着一颗恨铁不成钢的心——他自己都不知道被别人背地里私下拿出来当谈资多少次了,却还是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若是别人口中的谈资换成金光瑶就比谁都要耳聪目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金光瑶见金光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辩解的话:“父亲,确实是玄羽先动手打人,可——”



金光瑶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莫玄羽便回过神来,出言打断道:“瑶哥,别说了......”



“父亲,这确实是我不对,我愿意领罚,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而且那人出言诋毁敛芳尊的行为与兰陵金氏的作风背道而驰,理当与我一同受罚,不偏袒任何一方,才能彰显您赏罚分明,让其他人引以为戒。”



金光善闻言,内心天人交战许久,方才无奈地捏了捏鼻梁,道:“嗯,你能这么想确实不错,但——”



“父亲,我还有一件事想说,”莫玄羽抬头与金光善视线相接,坚决地道:“我刚才一直在想,什么样的惩罚才能让我不再犯错,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我从小就在莫家庄长大,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骨子里注定是个叛逆的性子,与其束手束脚地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还不如回莫家庄孝顺娘亲。”



金光瑶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听到莫玄羽要回莫家庄时瞳孔猛地一缩,震惊道:“玄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金光善也不比金光瑶好到哪儿去,阴晴不定地沉声道:“你是我的儿子,怎能与那些不知道哪个旮沓里的上不了台面的人相比?只要你一日还在金麟台,谁敢让你束手束脚?”



莫玄羽闻言冷哼一声,自嘲似的笑道:“我又比那些人好到哪儿去?我娘也不过是莫家庄一户大户人家的偏房所生,都是活在阴影里不见天日的人,本就不是成龙成凤的命,站在太阳下不被侮辱就已经不错了,何必强求?”



他顿了顿,偷偷瞥了一眼金光瑶,见他脸色不大好,以为是自己的话令他想起那些难堪的过往,勉强朝他笑道:“瑶哥,我不是说你,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莫玄羽在金麟台生活了将近两年,刚开始他以为这里已经是最宽广的地方了,可惜与浩瀚无垠的天地相比,金麟台实在太小了,装不下他一个乡野少年满腔的喜怒哀乐。



金光瑶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弟弟,这才发现这个单纯的少年竟也学会了不动声色地将情绪收拢起来,眼底笼罩着一层雾,隔绝了所有情绪的出入口,内心一阵一阵地发疼:“玄羽,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么回去了,你娘会怎么想?你们以后怎么办?”



莫玄羽哂笑一声:“大不了就是被姨娘羞辱一番,我已经这么大了,受不了还不能带着我娘到别的地方落地生根啊?瑶哥,你也太庸人自扰了。”



金光瑶哑口无言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旁的金光善却道:“你说得对,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要回就尽管回,我不拦你——”



他顿了顿,有些惆怅地看了莫玄羽一眼,道:“只是真的走投无路的时候,别忘了金麟台上永远有你的位置。”



莫玄羽闻言,忽的就觉得鼻子泛酸,笑骂自己没出息,随意抹了一把脸,“如果日后我有所作为,定会回来探望父亲与瑶哥,但若是走投无路......”他嗤笑一声,道:“希望不会有这么一天。”



当天,两人在莫玄羽的屋子里看着他收拾好包袱后,金光善命人将莫玄羽赶出金麟台,遂又让人准备马车,郁郁寡欢地“找乐子”去。



金光瑶陪着莫玄羽一路走到阶级处,一路走来眼见他遭到了无数人的或幸灾乐祸或厌恶的眼神,不禁后悔没有将这些人除掉。



“瑶哥,送到这儿就行了,”莫玄羽淡然地道:“再送的话,别人真得以为你和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了。”



金光瑶无奈地看着他,忍不住问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开玩笑?”



莫玄羽爽朗地笑了笑:“哈哈,瑶哥啊,你遗传了孟姨那副好皮相,我又整天不分日夜地找你,还能随时出入你的寝殿,修真界也没什么别的谈资了,他们想入非非也不奇怪!”



“你啊......”金光瑶被他的笑声感染,嘴角微扬道:“回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别让父亲和你娘担心。”



莫玄羽闻言,佯装可怜道:“那敛芳尊不担心我吗?”



金光瑶屈指在他额上弹了弹,看他捂着额头“哎哟”个不停,眉间的阴霾渐渐散去,把一个药包塞进他手中:“你现在这幅样子可不像需要我担心的样子,别闹了,来,把这个收好。”



莫玄羽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金光瑶微微一笑:“砒霜。”



“瑶哥,”莫玄羽往后倒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果然想要我死吗?”



“瞎说什么?这不是给你的,”金光瑶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容:“是给那些欺负你的人的。”



金光瑶本意是想逗他开心,怎知莫玄羽闻言却静了下来,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我不想用这种东西。”



金光瑶这才想起,他昨天还和莫玄羽在自己寝殿里的密室里闹不愉快,不过一晚的时间,就算仗着往日情谊、毅然离开金麟台,莫玄羽心里总会有个疙瘩,偏偏自己还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幸,莫玄羽很快转移了话题:“瑶哥,虽然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的所作所为,但是这些事我不会对别人说一个字,这砒霜你还是收回去吧。”



金光瑶坚决不肯收回:“玄羽,你就当是我最后一次的请求,收下吧,人心有多险恶,你我都知道。”



莫玄羽没办法,只好随意放进包袱里,向金光瑶敬重地施了一礼,背着包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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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明一下,关于莫玄羽一夜之间的态度转变,他确实接受不了这样的金光瑶,于是一夜没睡,整晚几乎都在权衡自己应该怎么做,最终还是因为别人一句坏话而做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的选择——回去莫家庄。


因为这个,就有了后期各种因果,然后关于砒霜,之前第六章的时候我就提过是金光瑶给的,然后现在变成给姨娘下药也是真的,只是因为大纲有点歪,没写清楚,但我又不能那么早说清,所以完结后会再详细解释的,还请原谅一下我这个文笔不好的渣渣!(土下座)


然后离开的时候莫玄羽提到的“那种关系”,我的设想是两人只有纯兄弟的情谊,其他的不过是后来的人添油加醋才会有的谣言,疯也是离开金麟台以后才有的,绝不是金光瑶的原因哦!


雪落下的声音(十八)

#莫玄羽中心


#av34682418相关(现在不能看了)


#极度不懂得怎么描写现在莫玄羽的状态,ooc我的锅


#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开始食用了ˎ₍•ʚ•₎ˏ
















莫玄羽摔向床榻的时候踢翻了一旁一个放着香炉的柜子,香炉从柜子上掉下来,正好砸中他的小腿,他闷哼一声,一头栽进了刚直起身的金光瑶怀里,被他匆忙搂着抱了个满怀。



金光瑶让他平躺在床上,跪在床沿对他道:“玄羽,你先坐好,我帮你看看。”接着,他脱了莫玄羽的靴子放在一旁,把裤脚往上一卷,看见莫玄羽小腿上多了一片淤青,关心地问道:“疼吗?”



莫玄羽一声不吭地躺着,把自己的腿从他手中抽出来捂住,侧过身去不看他,半晌,莫玄羽有些闷的声音传来:“不要再装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金光瑶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一时竟生出了一种愧疚感——敛芳尊有仇必报,无论是当年那几个嘲笑他的修士、阻止金家推举仙督一事的亭山何氏,还是对自己的行为看不过眼的赤峰尊,只要他想,就必定会动手铲除掉这些绊脚石,以免夜长梦多。



可同时他也是知恩图报的人,无论是不在意他的出身、真心待他的秦愫和蓝曦臣,还是真心尊敬他的莫玄羽,他都愿意在他们面前放下防备和试探,将他们放在心尖儿上好好护着——可不知是不是他命途多舛,每当他沉浸在这点得来不易的温情中,不堪的过往总会撕开一条缝,阴魂不散地让他越陷越深,直到满身沾满泥泞。



金光瑶讪笑一声,放下了莫玄羽的腿,心想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一旦闲下来就胡思乱想,“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找药。”



莫玄羽无动于衷地动了动,将腿收了回来,直到听见关门声才缓缓转过身,眼神涣散地盯着床幔发呆。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头重脚轻地站起身将门打开,一瘸一拐地走出芳菲殿,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只是本能地向前走,撞到人也不知道。



“玄羽,玄羽!”金光善握住他的肩膀晃了晃,也没能把他的三魂七魄找回来,“莫玄羽!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莫玄羽一激灵,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力地将自己塞进金光善怀里,低声呢喃道:“啊,是爹爹啊......”



自从他来到金麟台就一直以“父亲”称呼金光善,金光善忽然听见这个称呼也愣了一下,诧异地挑了挑眉,“玄羽,你到底怎么了?”



莫玄羽只是一味的摇头,软软地跌坐在走廊上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正好这时金光瑶拿着膏药往回走,看见莫玄羽这幅样子大感不妙,匆匆向金光善行了一礼便伸手去扶莫玄羽:“玄羽,怎么坐在走廊上?地上凉,赶紧起来——”



莫玄羽拍开他伸向自己的手,眼睛通红地倒退两步,充满悲戚和愤怒的双眼狠狠地瞪着他:“别碰我。”



金光善见此情此景,好奇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光瑶,你手里拿着的又是什么?”



金光瑶颔首低眉地道:“玄羽刚才被香炉砸到小腿,我拿了些药膏回来给他。”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香炉砸到?”金光善皱紧了眉,蹲下身去与莫玄羽平视,放轻声道:“羽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爹爹好不好?”



莫玄羽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似的,撑着膝盖站了起来,金光善这才发现他一身金星雪浪袍沾满了尘土,靴子也没穿光着脚就走出来,一双脚沾满了泥,弄得整条走廊都是。



“玄羽,你怎么把自己弄得满身泥?”金光善捏着鼻子用折扇拍了拍粘在袍子上的尘土:“走,爹爹带你去沐浴,顺便换身干净的袍子。”



金光善如从前一般,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走,临走之前还睨了金光瑶一眼,目中无人得很。



待莫玄羽又变得干干净净之后,金光善收起了平时那副轻浮的态度,沉声问道:“你和金光瑶到底怎么回事?从你刚才的态度来看,你和他闹不愉快了?”



莫玄羽木然地摇了摇头:“爹爹你别问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或许你说得没错,我可能真的不理解瑶哥......”



金光善见他这幅样子,再怎么问也不可能得到答案,只好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轻轻地掴了掴他的后背。



金光善心想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待上一天说不定第二天就会恢复原状,便也没有说什么,陪他坐了一会儿就把他送回去了。



金光善的眼皮跳了一晚上,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前半夜一直睡不好,本以为是自己多心了,谁知隔天一早便听家仆来报,说金麟台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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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莫玄羽就要被赶下金麟台了!虽然很不舍得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还是让他离开吧(不会写就说不会写)


嗯,今天也很短,也很无聊,罪人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土下座)


受宠若惊,一上来发现粉丝破百了!


这样真的好吗?我那么渣,你们居然还肯关注我,太感动了!


雪落下的声音(十七)

#莫玄羽中心


#虽然不能看了:请和av34682418共同食用


#这章互相ooc


#没问题的话可以开始食用了ˎ₍•ʚ•₎ˏ












当年金光瑶之所以能认祖归宗、被金光善接回金麟台,这其中少不了赤峰尊的举荐,但每次对待聂明玦总是格外拘谨,而聂明玦也经常疾言厉色地指责金光瑶的一些决定,若不是中间还有个泽芜君和稀泥似的周旋其中,恐怕聂明玦可能还会单方面地和金光瑶闹得更僵。



如今看来,金光瑶似乎也没有坐以待毙,聂明玦的死说不定也在他意料之中。 莫玄羽稍稍平复心绪,不确定地问道:“那赤峰尊的死也与你有关吗?”



“是,”金光瑶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苦笑道:“这几个月以来我频频前去不净世,为大哥弹奏清心音,借此动了些手脚,再故意刺激他,他就顺理成章地走火入魔了。”



莫玄羽暗自心惊,没想到金光瑶为了杀死聂明玦,竟大费周章地准备了这么久,还做得天衣无缝,事后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便顺利的瞒天过海,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是他令聂明玦爆血身亡的。



眼前的金光瑶忽的变得陌生起来,显得既冷漠又无情,仿佛这才是他原有的模样,那么的理所当然,令莫玄羽无所适从,只好干巴巴地道:“真不愧是敛芳尊,想必聂怀桑也没想到是你害死他大哥,还间接让他接手了家主之位这个烫手山芋吧?”



聂怀桑天资平庸,实在不是当家主的料,每天焦头烂额地往云深不知处和金麟台跑,好不容易才将家主之位坐稳了,也没让聂家起死回生,反而日益衰败,只能仰仗蓝曦臣和金光瑶,因为家中从来不缺等着把他拉下家主之位的人。



金光瑶寥寥数语便说完的杀人计划并没有因为聂明玦的死而结束,反而如盘根错节的荆棘丛一样兀自延续下去,狠狠地扎进聂怀桑身体里,一面支撑着他、让他没日没夜地为了聂家的事务殚精竭虑,一面趁他午夜梦回的时候趁虚而入,化作一个个真实而可怕的噩梦,无孔不入地折磨着他。



金光瑶没有否认,脸上也不见愧疚之色,兀自道:“我这么做无论对我还是对他都有好处,大哥活着的时候经常逼着他修炼,怀桑畏惧他又不敢反抗他,也没有自己的主见,惶惶不可终日——如今他虽然碌碌无为,但有二哥和我在,不会有人威胁到他,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可他成了个脓包废物,还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我相信赤峰尊并不希望看到现在这个聂怀桑,”莫玄羽双目紧闭,颤声道:“瑶哥,你怎么对得起他对你的信任?”



金光瑶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静静地站在角落,半晌,他缓缓地说道:“你会不会将此事告知父亲?”



莫玄羽抱着头呜咽了一声,含混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他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金光瑶,像以往请教他一般问道:“瑶哥,你那么本事,你说我该怎么在你眼皮底下跑去和父亲说啊?”



他恨不得从未来过金麟台,从未遇见金光瑶,甚至希望自己从未存在过,总比像现在这样痛苦地面对这些只有金光瑶和自己知道的真相要好,良心和亲情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无论选择哪一方都会撕心裂肺的疼。



金光瑶上前抱住他,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玄羽,什么都别说了,先出去吧。”



莫玄羽没有拒绝,任由他扶住自己,摇摇晃晃地走出密室,坐在床榻上呆呆地看着金光瑶。



“玄羽,你听我说,这件事如果被父亲知道了,对谁都没好处,你想告诉父亲便尽管去,”金光瑶顿了顿,谨慎地道:“只是这样一来,怀桑失去了我的助力,只靠二哥的帮助并不能压制手下的人,聂家内部迟早会内讧,而父亲的继承人除了你我别无他人,若是我不在了,你有没有能力和手腕管理整个兰陵金氏?”



莫玄羽嗤笑一声,无奈地看着他:“瑶哥,你是不是忘了父亲有多少私生子流落在外?他既然能接我回来,不排除会接其他兄弟姐妹回来,我在金麟台这么久毫无建树,也不懂得做宗主的那套,他怎会......”



“他会,”金光瑶忽的出声打断他,“因为其他私生子都不在了。”



莫玄羽闻言惊讶得睁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他,意识到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往后倒退:“你......你不会——”



金光瑶微微一笑,“不错,从我来到金麟台开始,我就一直私下寻找父亲流落在外的子嗣,你是还有姐妹,不过兄弟......”他顿了顿,毫不在乎地道:“除了我,其他的都不需要。”



莫玄羽刚刚镇定了一些,一听这话“咚”一声从床上摔了下去,顾不上被撞得生疼的腰,颤颤巍巍地扶着床柱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又一次摔回地上。



“玄羽,除了你我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父亲一直没把我当儿子看,你也是知道的。”金光瑶俯身与莫玄羽对视,莫玄羽却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金光瑶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道:“我从来不觉得你的存在会威胁到我,就算将来你有意继任宗主,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要的不过是世人的尊重,当不当宗主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莫玄羽充耳不闻,紧紧地捂住双耳:“别说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分不清金光瑶哪句话是真心,哪句话是假意了。



他再次扶着床柱站起身,总算晃晃悠悠地站直了,然而下一秒便往一边倒去,金光瑶见状忙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一把把他拉过来,却因为用力过度,两人一同摔回了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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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难产了,本来还想能不能吐气扬眉一次结果才发现最少字数都没达到(*꒦ິ⌓꒦ີ)


嗯......这章比较矛盾,就不说什么了,毕竟每个人看待一件事情的角度都不同( ・᷄৺・᷅ )


不过还是希望能够有人给我一些建议哒!


雪落下的声音(十六)

#莫玄羽中心


#原本应该和av34682418一起食用的,但是现在没了


#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开始食用了ˎ₍•ʚ•₎ˏ














莫玄羽最近经常来芳菲殿探望秦愫,久而久之芳菲殿附近的门生也没少遇见他,对他没什么戒心,见他向这边走来,其中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还朝他招了招手:“莫公子,又来找仙督夫人吗?”



莫玄羽扯了扯嘴角,勉强朝他一笑:“是啊,顺带给敛芳尊带话。”



少年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多口问了一句:“莫公子,你没事吧?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有点精神不济罢了,”莫玄羽顿了顿,指向少年身后道:“再不走就要跟不上了。”



少年闻言回过头去一看,其他门生已经越走越远了,而他还呆站在原地,这才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莫玄羽确认他们走远后,一步一步地走到寝殿门外,垂下头满心茫然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似乎这样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既然走到了这里,就断没有临阵逃脱的理由,但莫玄羽一想到打开这扇门后,寝殿内的密室里可能藏着会让金光瑶身败名裂的证据,心里顿时泛起一股如附骨之疽一般纠缠不休的犹豫与痛苦。



尽管他如何坏事做尽、十恶不赦,他在莫玄羽心中依然是那个精明能干、与他磕磕绊绊地在金麟台上相依为命的兄长——只是他不能因为金光瑶给予的温暖,而选择性地忽略他赐予别人的痛苦。



莫玄羽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退后半步,等着里面的人给他开门——尽管他知道这个时辰秦愫不在里面,不会有人从里面将门打开 。



莫玄羽在门外站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攒足勇气,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缓慢地合上房门,径直走向寝殿内那面落地巨大铜镜前站定。



莫玄羽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的觉得自己有点不一样了——刚到金麟台的时候,他连看着别人说话都不敢,刚才却堪堪以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避重就轻地转移了别人的注意力,换做是从前的他肯定做不到。



莫玄羽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苦笑一声,想来是因为在金光瑶身边待久了,渐渐地竟也学会了他那副做派。



他呆呆地站了片刻,伸出手在铜镜框边沿摸索,一会儿推一会儿拉,竟被他歪打正着地启动了机关,铜镜后露出了一道黑洞洞的门。



莫玄羽打开门走了进去,密室里和那道门一般的黑,一丝光线都没有,莫玄羽就着门外微弱的光线慢慢地摸索,摸到了一手的灰尘。



莫玄羽不怎么在意地拍了拍手,四周忽的亮了起来,他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原来是墙壁上的灯盏自燃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而往深处走去,前方墙壁上是形状不一的多宝格,密室中央则摆着一张长方铁桌,大小刚好可以躺一个人,但并无什么可疑之处,他便仔细地查看起眼前的多宝格,其中一个格子的前方用一道画满了血红咒文的帘子挡住了。



莫玄羽仔细地端详起帘子上的咒文,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从一旁的格子里抽出一个卷轴,挑起了帘子。



甫一与帘子后的东西打了个照面,莫玄羽便惊恐地倒 退两步,跌坐在地上,慌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避免自己忍不住叫出声——帘子后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孔,双目和口耳都被刻满咒文的铁片牢牢封住。



莫玄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颗头颅,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艰苦地压抑着内心想要离开密室、与金光瑶当面对质的冲动,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勉强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不适,伸出手去揭封住头颅双目的贴片——



“别碰!”一双手忽的从他身后抓住了他的手,并把他往后一带,莫玄羽踉跄了一下撞在那人身上,猛地转过去看身后的人。



只见金光瑶脸色凝重地看着自己,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没有一点想要松开的意思,反而越收越紧,任他如何挣扎都没用,力度大得让莫玄羽以为自己的手要被扭断了。



莫玄羽情急之下,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狠狠地打在了金光瑶的小腹,金光瑶猝不及防地被他打了一拳,吃痛之下松了手,躬身捂住小腹,紧紧地盯着与他拉开距离的莫玄羽。



莫玄羽的手腕红了一片,疼得直龇牙咧嘴,刚才金光瑶一松手他就果断与他拉开距离,退至密室中央那张铁桌前。



两人无声地看着对方,莫玄羽较劲似的不肯移开视线,眼光灼灼地盯着他,希望金光瑶能给他一个解释。



但金光瑶什么都没说,只是面沉似水地迎着他的目光。莫玄羽见状,眼神黯淡地移开视线,涩声问道:“瑶哥,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金光瑶淡漠地看着他,直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沉默了半晌才听他说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莫玄羽和聂怀桑离开书房之后,金光瑶立刻着手将比较紧急的卷宗一一处理,等莫玄羽回来的时候便不必因为顾及自己事务繁忙,而像以往一般,只纸上谈兵地理解了最基本的道理就匆匆离去。



他原以为这样相安无事,兄友弟恭的日子还很长,但当去而复返的下属告诉他,刚才可能有人在房外偷听,而且还是莫玄羽差不多应该回来了却还没出现的时候,他就有种这样的日子已经走到尽头了的预感。



莫玄羽看着自己的手,自嘲似的轻笑一声:“只要我想知道,你就会和盘托出,绝无欺瞒?”



金光瑶还没来得及说话,莫玄羽便紧接着道:“那你能告诉我,帘子后那颗头颅是谁的吗?”



金光瑶闻言怔愣了一下,下意识透过帘子看了一眼那颗头颅,低声道:“......是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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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更了对不起!昨天已经码了一大半了,但是剩下的就是想不出来,所以就很无赖地拖到了今天_(:зゝ∠)_


然后这章心里描述很多,很累赘,剧情还是一样的少,不过下一章会尽量把剧情加长,毕竟已经临近结局了......


如果哪里写得不对劲的话可以评论,我会改进的ˎ₍•ʚ•₎ˏ


雪落下的声音(十五)

#莫玄羽中心


#虽然已经不能看了:请和av34682418共同食用


#两人要决裂的时候差不多到了


#如果没有问题可以开始食用了ˎ₍•ʚ•₎ˏ















数日后,金光瑶前往清河参加聂家的清谈会,至少四五日才回来,不料在清谈会上却发生了一些变故——聂家的家主聂明玦不知怎的就走火入魔,冲到广场上见人就挥刀相向,最后爆血身亡,倒在了弟弟聂怀桑面前。



聂怀桑被他砍伤了一条腿,一边哭一边拖着受伤的腿艰难地匍匐前进,口齿不清地喊着“大哥”,对着兄长的尸体痛哭流涕。



金光瑶虽然畏惧聂明玦,但始终是他的结义兄弟,眼下也站在聂怀桑身旁悄无声息地红了眼眶:“怀桑,你先去处理伤口吧,大哥......大哥的事我来处理。”



此次清谈会以聂明玦身故而匆匆结束,有不少修士被聂明玦所伤,因此也留下来养伤,而与金光瑶同为聂明玦结义兄弟的泽芜君蓝曦臣也留在聂家,与金光瑶一同操办聂明玦的丧礼。



聂家不可一日无主,于是聂怀桑还没来得及从悲伤中走出来便被赶鸭子上架地当上家主,可聂怀桑少年时便无心向学,聪明都用在了画扇捉鸟逃学摸鱼上,于修炼一道确实天资奇差,硬生生比其他家族的同辈子弟晚八九年才勉强结丹。



聂明玦生前时常恨铁不成钢,对他管教甚严,也耐不住聂怀桑烂泥扶不上墙,如今没了大哥遮风挡雨督促提点,聂怀桑面对各种不熟悉的事务忙得焦头烂额,知得到处求人,今天到金麟台找金光瑶哭诉,明天来云深不知处期期艾艾,才勉勉强强把这个家主的位置坐了下去。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莫玄羽也没少见着聂怀桑——虽然大多数时候,对方都是哭哭啼啼地对金光瑶哭诉,完全没有一点家主之风就是了。



这一日,莫玄羽带着秦愫给金光瑶准备的午饭来到书房,毫不意外地又看到聂怀桑坐在金光瑶对面诉苦,眉头皱得死紧,好像下一秒就要就着眼泪干嚎一样,看得莫玄羽嘴角抽了抽。



他对聂怀桑问了声好,把食物从食盒里拿出来放在桌上一一摆好:“瑶哥,秦姐今天给你熬了人参玉竹炖鸡汤,让我嘱咐你记得趁热喝——聂宗主要不也来一碗?”



聂怀桑摆了摆手,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这可不行,这是嫂子给三哥熬的,况且我来之前已经吃过午饭——”



“咕——”话音刚落,聂怀桑的肚子便响起一声长鸣,代替他说了真话。



三个人一言不发地面面相觑,聂怀桑尴尬地挠了挠脸,破罐子破摔地干笑道:“呃......三哥,我还是接受你们的好意吧......”



于是三个男人就着一碗鸡汤,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怀桑,其实有些事你大可自己做主,毕竟你才是聂家家主,经常来找我商谈事务实在不太适合。”



“三哥,若是我能有你一半的机智,我也不至于来找你啊......”聂怀桑愁眉苦脸地端着碗,看着水面的倒影兀自说道:“可像我这种天资差得像是在娘胎里被狗啃过似的,以前也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事务,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怎么和聂家那群人交代?”



莫玄羽一直静静地听着,此时闻言忍不住问道:“话是这么说,可家主也不是什么事都一手包揽的吧?您就没有能一起商量的心腹吗?”



“唉,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我大哥当宗主的时候,同辈的子弟看不起我,旁系的亲戚个个都觉得我会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下去,谁知道老天不长眼,我大哥死了,而我却阴差阳错的当了家主......别说给我当心腹,他们没暗地里给我下绊子就算不错了。”



金光瑶无奈地看着他,也不知该把他赶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还是继续纵容他、帮他解决问题,最后只吐出了一句:“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要是再来找我说这些,我就让你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聂怀桑闻言登时笑嘻嘻地说道:“那我就先找曦臣哥,再来找你,一回生二回熟嘛!”



金光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笑道:“好了好了,你赶紧回去,别耽搁了正事。”



莫玄羽正在收拾桌子,闻言抬头对金光瑶道:“正好我要把食盒送去厨房,就让我送聂宗主出去吧。”



金光瑶“嗯”了一声,“等你回来我再指导你。”



莫玄羽看着聂怀桑上了马车,规规矩矩地向他行了一礼,“聂宗主慢走。”随后抬脚便要拾阶而上。



“慢着,”聂怀桑的手从车里伸出,冲莫玄羽的方向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莫玄羽依言走至马车旁,聂怀桑从车窗处探出头,轻声道:“我上次来金麟台,把一样东西漏在这儿了,可我又不敢和三哥说,你能不能帮我寻来?”



“当然可以,”莫玄羽爽快地应了下来,“不知聂宗主遗漏的是什么物件?”



“是一本书,里面有很多......精致插图的书。你找找看书房有没有,没有的话你试试去芳菲殿里找,里面有个落地铜镜,那铜镜后面是个密室,我上次和三哥在里面找一些典籍,可能是漏在那儿了。



莫玄羽想了想,恐怕这位聂宗主要找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的书籍,这才不敢和金光瑶说:“聂宗主放心,只要这本书真的在金麟台上,玄羽必定会找出来归还于你。”



聂怀桑这才放心地呼了口气,安心地说了一句:“有劳莫公子了。”



莫玄羽将归还了食盒,刚走到书房外便听到屋里有人正和金光瑶说话:“我让你做的事办妥了吗?”



另一个人道:“属下无能,让他逃了,可当时他身受重伤,应该逃得不远。”



金光瑶站在窗前,脸色微沉地摇了摇头:“无妨,在你手下受了重伤还能逃走,说不定跑到半路就失血过多死了——回去和他们说,不用再追杀薛洋了。”



莫玄羽心里咯噔一声,额上一滴热汗顺着脸颊滑了下去,滴在了衣服上。他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心想薛洋不是被关在牢里吗,为什么金光瑶要派人杀他?



不容他多想,屋里那人回了句“是”,随即便往门口走去,莫玄羽立即躲到几步之外的假山后,直到那人走远了,莫玄羽才心惊胆战地从假山后走出来,后背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而他却无暇顾及。



‘冷静点,莫玄羽,’莫玄羽自欺欺人地想:‘说不定瑶哥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杀了薛洋。’



尽管如此,莫玄羽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了薛洋的手势和遗漏在他那儿的尸毒粉,无情地提醒莫玄羽——事实就是如此。



莫玄羽一把撩起被冷汗打湿的碎发,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在原地呆立了片刻,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抬起脚缓缓朝芳菲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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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上线!我把聂导放出来啦!


聂导的出现推进了剧情,让莫玄羽去密室找书也是为了让他发现金光瑶的真面目,不过没想到莫玄羽自己先发现了金光瑶要杀薛洋就是了。


然后大概很快莫玄羽就要被赶回莫家庄了,应该也快结局了,到时候我要休养生息,整理一下每一章,然后可以的话再弄个合集吧!


最后希望有觉得哪里不对的话能告诉我一声,让我改进改进!ˎ₍•ʚ•₎ˏ


雪落下的声音(十四)

#莫玄羽中心


#我今天更新了所以后面三天就不更新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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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楼内一片莺歌燕舞,莫玄羽就在这种众目睽睽的情况下被人抬进厢房,并稳当地放在凳子上,呆呆地看着被莺莺燕燕簇拥着走进来的金光善。



“哟,莫公子也来啦?是不是知道奴家想你想得紧,所以来缓解奴家的思念之情啊?”一个抱着琵琶的姑娘自金光善身后缓步走进房内,径自走向角落处坐下,笑意盈盈地看着莫玄羽,遂又问道:“不若,今儿奴家给宗主和莫公子献上一曲《凤求凰》可好?”



金光善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捅了捅莫玄羽,他才回过神来,干笑着应下,“既然如茵姑娘如此盛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名叫如茵的姑娘点了点头便开始自顾自的弹唱,金光善这才收回手,稍稍坐远了些,慵懒地朝身侧的姑娘一勾手,嘴里便便放进了一颗葡萄。



莫玄羽不如他懂得享受,干巴巴地就着桌上的桂花糕听了两个时辰的曲,盘算着找个机会溜回金麟台找金光瑶,忽听金光善轻声道:“玄羽,你觉得如茵姑娘怎样?”



“啊?”莫玄羽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懵了,眼睛微微睁大地看着金光善道:“就......挺好的一姑娘,才貌双全,如果不说大概会以为她是哪家达官贵人的女儿吧?怎么了?”



金光善眯了眯眼,将莫玄羽由上至下来回扫视了一遍,遂又端起桌上的梨花酿凑近嘴边,“才貌双全的姑娘往往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来得清高,其实说到底不也是一个样,还不是得靠男人。”



莫玄羽对于他这番大男人主义的言论不置可否,毕竟从前和莫二娘子以前生活的时候除了那恶言相向的姨母一家,莫玄羽大多数时候都没见过女人,无处求证天下女人到底是不是一个样,“那金夫人也是这种人吗?”



金光善挑了挑眉,没想到他会提起自己的发妻,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当然,她娘家与眉山虞氏同为名门望族,自然是精通琴棋书画。不过也正是因为她出身不俗,自恃身份不凡,不愿让我纳妾,不然我早就把二娘接回金麟台了。”



莫玄羽虽不是不曾听说金夫人性情贞烈,但也没想到她能让金光善打消纳妾的念头,回想起莫二娘子这十多年来寄人篱下、受尽姨母百般嘲讽刁难,顿感郁愤,“那您既然知道,又为何到处拈花惹草,惹得她们对你动心后又抛弃她们呢?”莫玄羽越说越替莫二娘子感到不值,连一个名分都没有,金光善何德何能令她如此死心塌地?



金光善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满和委屈,便挥手让一群莺莺燕燕离开,正好一曲弹毕,如茵施施然地向两人缓步走来,躬身行了一礼:“那奴家就先行退下了,要是莫公子日后再来烟雨楼,奴家定要自掏腰包,请莫公子尝尝烟雨楼前些日子买回来的陈年佳酿。”



等如茵关上门后,金光善才淡定自若地道:“我知道你娘亲在莫家庄受了不少苦,但我确实不能将她接回金麟台,否则她受到的伤害会比现在更多,我又何必让她难堪?你也不是不知道,金麟台只是另一个是非之地。”



“可你不是宗主吗?”莫玄羽猛地站起来,朝金光善吼道:“难道你当上了宗主依然不能解决这些问题吗?那和不当宗主又有什么区别?!”



“你不过就是见色起意,处处留情,”莫玄羽失望地看着金光善,“你何曾真的对谁上心?接我回来也不过是为了制衡瑶哥吧?就因为他的母亲是出身于烟花之地的娼妓,所以你不愿意将他当做儿子看待,是吗?”



金光善脸色阴沉,仿佛下一秒就会甩手走人,但他出奇地认同莫玄羽说的话,他确实不曾将任何一个与他有关联的人放在心上,就算是金子轩这个嫡子——毕竟都死了,而且还是作为一根金家与夷陵老祖之间的导火线,与其浪费时间去伤心,不如想想怎么把阴虎符抢过来。



金光善有心压制怒火,偏偏莫玄羽不懂得观言察色,还火上浇油地补了一句:“若不是瑶哥还有用,你早就将他赶出金麟台了吧?”



“玄羽,我可以将你刚才那番话理解为从小受尽屈辱、少年不得志而一时失言,但不管你怎么看待我、怎么憎恶我,我始终是你的父亲。作为你的父亲,我有权管教你——从今天起,你不能踏出房门一步,直到你想通了我才放你出来......嘶!”



金光善话音未落,莫玄羽便忍不住一圈砸向他的脸,“你不配!”莫玄羽眼睛通红地看着他,哽咽道:“你不配为人父!”遂一转身随意地抹了把脸,刚抬脚往外走去便一把被身后的金光善拉住了。



金光善面沉似水地盯着莫玄羽看,莫玄羽试图挣脱他的手他便将手收得更紧,力度大得让莫玄羽有种手臂快要被拽掉的感觉,越发惊恐地想要从金光善的束缚中解脱。



“别动!”金光善低声吼道:“别动,我还没说完,听我说完再走也不迟。”



莫玄羽发现自己没法将手抽出来,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狠狠地瞪了金光善一眼,仿佛在说“你说什么我都不听”,遂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



金光善见他终于冷静下来,忍不住叹道自己果然没有哄孩子的天赋,到底莫二娘子是怎么将莫玄羽养到十四岁才被自己接回金麟台?



“将你母亲接回来是不可能了,不过我答应你,会回去探望她,保证她衣食无忧,不用寄人篱下受尽委屈——这已经是我能尽到最大的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了,你觉得如何?”



莫玄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渐渐松开因为气愤而攥紧的拳头,“......这是您说的,若是反悔了......”



“那就让我不得好死。”金光善接道,随即他笑了笑,“至于金光瑶......唉,你让我想想吧,日后再说。”



莫玄羽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至少往后只要金光瑶努力做出更多成绩来,金光善或许会渐渐器重他,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可有可无。



这时,房门忽的被敲响,同时金光瑶模糊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父亲,是时候回去了。”



金光善听见金光瑶的声音下意识皱了皱眉,随即便被莫玄羽强硬地抚平,“您别老是对瑶哥皱眉,瑶哥也是会不高兴的!”说着便打开门将金光瑶迎进来:“瑶哥,你怎么来了?”



金光瑶微微一笑道:“暮色将近,我怕误了饭点便前来迎接你们......父亲,您的脸是怎么回事?”



金光善一指莫玄羽,佯装生气道:“他打的,回去就让他禁足,不给他点教训都不知道尊重父亲。”



莫玄羽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小声嘟囔道:“还不是父亲自己......”



“嗯?你说什么?”



莫玄羽连忙摆手道:“不,我什么都没说,您听错了!”




金光瑶也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好奇得很但鉴于天色不早只好催促道:“好了,时间真的不早了,再不回去就要错过饭点了。”



莫玄羽这才意识到此时已经接近酉时了,后知后觉地讪笑一声,“嘿嘿,原来已经这么晚啦?”



“是啊,父亲,马车已经在外面侯着了,咱们还是赶紧动身吧。”



金光善忍不住挑了挑眉,勉强装作心平气和地抬脚往外走去,“走吧!”



莫玄羽和金光瑶走在后面,又回到了谈笑风生的模式,“瑶哥,你要加油啊!”



金光瑶不知道莫玄羽指什么事,但既然是激励的话便欣然接受:“嗯,我会的,玄羽也要加把劲呢!”



自那以后,金光善不知是不是把莫玄羽那番话听进去了,竟真的没怎么在金光瑶面前甩脸色了,金光瑶感到惊讶的同时也不禁欣喜万分,笑容也比往日看起来多了几分真诚。莫玄羽见状也不声张,手里拿着时隔三月再次收到的家书,默默想着通知莫二娘子,下个月便回莫家庄探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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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说话的伏线被我吃了,这一段依然是乱七八糟的铺垫_(:зゝ∠)_


呃,实际上我还没想到该怎么让玄羽自然地被赶下去(喂),但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๑´∀`๑)


然后感谢各位点小红心和小蓝手的人呀,颓废了一天回来再看就突然增加了一点热度了,说实话还真的挺有推动力的wwww


如果有什么建议或者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可以评论告诉我哦,我会改进的!


雪落下的声音(十三)

#莫玄羽中心


#金光善又上线了,ooc药效今天依然运行中


#视频没了但还是放上来吧:请和av34682418共同食用


#没问题的话可以开始食用了ˎ₍•ʚ•₎ˏ










数月后,金光瑶顺理成章地成为仙督,尽管金光善三番五次地试图架空他,金光瑶也是一派逆来顺受的样子,但金光善知道他那藏在笑脸下的野心和手段。眼下莫玄羽学无所成,整日只晓得跟在金光瑶身后“瑶哥”前“瑶哥”后,金凌又太年轻,根本没有管理偌大一个金氏的本事。



金光善一想起这个儿子就头疼,明明野心勃勃却装作一副殷勤的样子,以人畜无害的姿态笼络人心,就连迎娶秦愫也不过是为了得到秦苍业的帮助,巩固自己在金麟台的地位罢了。这样的人,难保不会有弑兄杀父的一天。



金光善越想越烦躁,不耐烦地让侍立一旁的客卿下去准备马车,去烟雨楼找几个姑娘平复心情,不料经过走廊的时候正巧碰见迎面走来的金光瑶和莫玄羽。



二人有说有笑地想他走来,见到他便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抬起脚便要离去,却听金光善道:“等等。”



两人一同转过身,疑惑地看着金光善:“父亲,您有事吗?”



金光善轻蔑地瞥了一眼金光瑶,随后朝莫玄羽一扬下巴,“随我走,轿子已经备好了。”



莫玄羽不知道金光善又要做什么,只好向金光瑶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金光瑶微微一笑道:“既然父亲找你有事,那便等你归来之后再说,还是如往常一般在书房等就行。”



莫玄羽迟疑了片刻,终是应下了,“那瑶哥你先忙,我很快回来——”话音未落,金光善便皱着眉啧了一声,“快什么快,你今天一整天都得陪着我,”随后又看向金光瑶道:“你自己的事都还没处理好,就别管得那么宽了。”



金光瑶看着金光善拉着明显不情愿跟着他走的莫玄羽越走越远,躬身说了一句“谨遵父亲教导”,也不管金光善听没听见,转身便离开了。



被人拽着走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况且对方还是多日不见的金光善,莫玄羽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弱弱地问道:“父亲这是要带我到何处?”



金光善气冲冲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不知道!”随后又扭头看了他一眼,“你跟着就行了,小孩子问题恁多!”



莫玄羽:“......” 既然不知道要去哪儿,那干嘛要备马车?



话是这么说,可莫玄羽还是半推半就地被金光善推上马车,坐在车厢里和沉着脸的父亲大眼瞪小眼。



金光善:“......”



莫玄羽:“......”



“那个,父亲,”沉默了片刻,莫玄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您真的没有明确的,想要去的地方吗?”



金光善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盯着车帘道:“烟雨楼,上次我带你去过的,”说着以手中折扇挑起车帘对正在策马的门生道:“先去醉金楼。”



金光善垂下手,一回头便看见莫玄羽不解地盯着看,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下意识放轻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您不是说要去烟雨楼吗?”



金光善:“我是说要去,可没说是现在,先去醉金楼吃饱喝足再说。”说着便闭上了眼睛,端坐一旁开始闭目养神。



莫玄羽见他不愿再说,便转过头去看兰陵的街景,只见街道旁又多了不少贩卖吃食的摊子,再远一点便是市集,旁边就是鳞次栉比的店铺,热闹的兰陵一下子勾起了莫玄羽对母亲的思念。



说起来,最近莫二娘子的家书越来越少,莫玄羽担心极了,可又不好意思在毫无功名的时候回去让她失望,只好在回信上提醒一句“望身体安康,切勿过度操劳”,然而至今距离上一次收到莫二娘子的家书已有三月之久,此刻思念之情从撕裂的口子里汹涌而出,绕是莫玄羽惦记着莫二娘子的教诲也禁不住归心似箭。



莫玄羽心道:‘今天回去之后就和父亲说一声,回去探望母亲吧。’



不过片刻,马车便到了醉金楼门外,一个小厮见状连忙出来将金光善和莫玄羽迎进楼内,随后领着两人到二楼的雅间落座。



金光善随意点了几道菜,过不久便上菜了,他随意给莫玄羽夹了几筷子菜,细嚼慢咽地吃完了一桌子的菜后才领着依然沉浸在思念中的莫玄羽离开,突发奇想地不乘马车,和莫玄羽徒步走到隔壁两条街的烟雨楼,说是吃饱了要消食。



莫玄羽总是很好奇,金光善已经是金丹修士,想来应该早已辟谷多年,怎么就这么注重口腹之欲,想来大概是因为平日里装模作样地清心寡欲实在太无趣了,所以一离开金麟台便原形毕露了。



莫玄羽认真地想了想,估计自己和金光瑶之所以会存在,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等真到了烟雨楼,莫玄羽又有些抗拒了——上次来的时候,因为不会喝酒结果被酒呛到的事还历历在目呢,也不知道人家姑娘还记不记得这茬,反正莫玄羽自己是铭记于心了。



金光善见他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马车上,故技重施地一挑车帘朝他问道:“怎么还不下车?” “我......我.......呃.......”莫玄羽抓耳挠腮地“我”了半晌,始终没把后半句“我怕丢人”说出口,踌躇不前地把自己往车厢深处塞,金光善看着就觉得好笑,又不是没来过,上次不是还喝酒呛着了......哦,原来是这茬啊,怪不得搞了半天都不愿意下车,原来是怕丢人吗?



金光善叹了一口气,猛地闯进车厢把他拽出来,一边还不忘调侃道:“不就是不会喝酒吗,怕什么丢人?赶紧下来,少年人害臊个什么劲儿,婆婆妈妈的还比黄花大闺女腼腆!”



莫玄羽手忙脚乱地去掰金光善拽住他的手,一边胡言乱语道:“不不不,父亲您放手!我不喝酒,要是被人笑话了您身为宗主的颜面还能要吗?!金麟台的地面会被扫得一干二净了啊!”



金光善向来没有耐心,自然不懂得怎么让人妥协,一挥手让旁边两个门生一左一右地架起莫玄羽就往里走去,“行了行了,要是谁敢笑话你,我就让他以后都不能开口说话。”



金光善扫了一眼四周,发现不少人都在看着他们,登时不悦地皱了皱眉,旁边一个机灵的门生随即便朝人群喊道:“别看了别看了,都散了。”



金光善见人群散去,这才满意地抬脚走进楼内,任几个打扮美艳的姑娘搂着他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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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这一章金光善又来乱了,主要是因为我想把金光善那句“儿子?不提了”放到这儿里面,然后再慢慢让金光瑶和莫玄羽之间的信任分崩离析(喂),所以才会有这么水的一章。


然后,虽然看起来很愉快,但是下一章就要发刀子了哦!(这什么愉快的语气)


另外为什么一开始的章节比最新更新的还要多几倍热度呀,是我越写越乱的关系吗?(´°̥̥̥̥̥̥̥̥ω°̥̥̥̥̥̥̥̥`)(你也知道哦)